杭州江离,年少即有诗名,世人多视为70后代表诗人、评论家。然而前些年,江离职场之路却多舛,媒体跑过热线,机关写过公文,商场呛过水。
江离好饮,圈内皆知。我在杭州时,与江离同住城西,经常凌晨一两点接到他的电话,命我去喝酒,直至东方既白。某年月日,我还未下班,便接到他电话,言在住处附近有酒局,同饮者甲乙丙丁。
未过二更天便接到他的电话,令我吃惊,心里想着必有什么事情,匆匆了了手里的稿子,拍马赶到,方知他新从我等都很羡慕的某机关辞职。理由不必多问,几千年前陶潜就这么干过。是夜痛快畅饮,到拂晓时分,方才“家家扶得醉人归”。
江离不善表达自我内心,但我们都清楚,他胸有大志,亦有“腰中枉挂三尺剑”之恨,颇不得志。所以当那次酒局后,我们听说他准备考博,潜心学问,都大喜,以为他从此将能“得其所”了。
此后半年,酒局果然少了江离的身影,但我们却都无怨无悔,静等佳音。有外地朋友赶来,问及他,我们都主动打圆场:江离闭关复习考博,不便打扰。
考博日,这个本与我们无关的日子,却因为江离被我们惦记起,考前连个短信也不敢给当事人。谁料当事人不到中午便打来电话,相约某处喝酒。
这次大家大约都差不多把马屁股拍红了,急匆匆赶到,方知江离闭关准备大半年,却因贪睡误了赶考时辰,磨破嘴皮,考官也未让进,只得约我们速来解酒瘾了。
此后又经几世几劫,江离终于去了《江南》杂志,算是真的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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