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关系,硬着头皮在读钱穆的《庄老通辨》。这本书在书架上很久了,除了偶尔翻翻目录,我很少认真看。主要原因是对钱穆文风的不喜欢。
大约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我始终不能接受老子晚出的观点。也是因此,在看钱穆的这本书的时候,是带着偏见去的,由此引发的不喜欢责任应当在我,而不在他和他的书。
关于老庄还是庄老之争,最激烈的当是1922年梁启超与胡适在北大的一场口水仗。其实早在此前,康有为就曾提出《老子》应当晚出于孔子的观点,认为这部书应该形成于战国晚期。大约是在五四运动前后,正处在新文化运动风口浪尖的胡适发表了《中国哲学史大纲》,无视当时已经开始流行的老子晚出的观点,维持了《史记》中司马迁对老庄等人大致行年的原判。1922年初,北京大学哲学社邀请梁启超去做一个系列演讲,梁这次演讲的矛头直指了当时的学界新锐胡适和他的《中国哲学史大纲》。
需要交代的是当时胡适与梁启超的身份,胡适受聘于北大,而梁启超则在清华大学和燕京大学任教。梁启超到北大搞讲座,标题便是《评胡适〈中国哲学史大纲〉》,可谓是上门找茬。据说胡适曾在日记中指责梁启超此举“不通人情”,但我没有在胡适文集里找到这句原话。据说梁启超演讲第一日,胡适怀揣着心里的疙瘩,没有去会场,而是跑去找鲁迅和周作人兄弟讨论翻译问题。第二天,架不住朋友劝,才去了会场。而梁启超丝毫没有因为胡适的到来而有所收敛,对胡适《中国哲学史大纲》的批评依旧毫不客气。
既然批评对象本人到场,演讲依照惯例,总是由胡适开头客套几句,并且在梁启超的演讲结束后给他一些申辩的机会。一贯宽容的胡适首先对梁启超的批评表达了感谢之情,随即对二人观点的一些不同,也进行了辩解。学者们吵架,语气总是缓和的,态度总是谦逊的,但可以想象,胡梁二人在北大同一个演讲台上来回走马灯表述自己观点的时候,再怎么克制,火药味也是有的。
随后,这股火药味演变为一场笔墨官司,钱穆、冯友兰、张季同、顾颉刚、高亨、马叙伦、郭沫若等几十位当时的学界精英卷入其中。钱穆这本《庄老通辨》中的一些主要章节,也大多出于此时。
比照阅读钱穆和胡适的文字,我更喜欢后者。钱穆的《关于《老子》成书年代之一种考察》、《再论〈老子〉成书年代》、《三论〈老子〉成书年代》以及后来的《中国道家思想之开山大宗师庄周》、《中国古代传说中之博大真人老聃》,都给人一种先果后因的感觉,似乎作者是先有观点,再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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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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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赵原电话:青年诗人吾同树今天上午在东莞家中自缢身亡。
一位才华横溢、具备广阔创作前景的诗人,一位嫉恶如仇的诗坛斗士,一位热情忠厚的朋友,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小树博客:http://www.wts.pkm.cn/
本贴由游子衿于2008-8-1 14:13:20在〖广东诗人俱乐部〗发表.
据说消息已经证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任何文字都多余而矫情。可想而知几天后网上大约又是铺天盖地的纪念文字,当然,可以想象,夹杂其中的也会有许多批评。余地的话还清晰记得:“一个突然死去的人是残忍的。”与上个世纪末的那场诗人自杀潮相比,这些倒下的兄弟们更加卑微,更加让人痛彻心扉,他们没有任何壮烈可言。
转小树博一则:
从长布村到上沙村 2008-04-22 19: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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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最近,很想为生活状态留下点文字纪录,但没有很充裕的时间,也没有很强烈的文字感觉。
忙碌、劳累与困惑,这些都是较难写的。也不知应该使用怎样的语言,才能说清。
东莞的房子在装修,开始慢慢适应新的公司,深圳这座繁华的城市……
每次于夜色中,走在上沙村的道路,和熙攘的行人,匆匆擦肩而过,我就很有种冲动:写诗!
想着想着,想写一首长诗:《从长布村到上沙村》。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村子,一个在大山的腹地;一个在城市的中心。
一个在我童年的记忆;一个正在成为我未来的记忆。
一个我16岁开始告别,出门远行的村子;一个我30而立,在此打拼、做梦的地方。
这样的诗歌,应该也是需要用心血去慢慢完成的。
而我,还没有想好第一句:写夜色呢?写劳累呢?写不安呢?写和我一样走在谋生道路上的年轻人呢?还是写著名的深南大道,写高高矗立的地王大厦?
但,这个标题,将是具体的、具有象征和纪念意义的:从长布村到上沙村。
想起老安(安石榴),写完《我的深圳地理》后,不久就去了北京,在宋庄,据说现在又在沈阳了。
男人的脚,如果想走得远,就会到很远的地方去。……在路上,暂居是行走过程的一部分,只有行走,才是常态。
行走的时候,就已经苍老地想到叶落归根的问题,如果给我选择,可以的话去维也纳,在音乐中徜徉也罢,徘徊也罢,或者回到梅州,开间茶馆,在漫漫黄昏中写完自己的最后一章。
......阅读全文...【承蒙谷雨老师经常莅临我博微服私访,谨以此博,献给我们英明神武的谷雨老师——虽然博客内容和谷老师没有多少关系】
“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我觉得大错了。孙郁先生在《鲁迅与胡适》一书中也提到,鲁迅先生似乎没有年轻过,从他二十啷当岁开始,就写那些文笔沉郁的东西;而胡适不然,即使到了老年,他的文章也是意气风发的。但我却不觉得这就是鲁迅和胡适分属老少读者的理由。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鲁迅在文章中表现出的对待敌人的刻薄,倒有几份血性;而胡适则要宽容许多,更像一个长者。
当然,这种东西是见仁见智的,也许等我退休以后,我会写一篇博客来反驳自己今天说的话。胡适的文章大多直截了当,就连《文学改良诌议》这样的文章,也没有拉出大架势来云山雾罩唬人,而是简洁明了一二三四五几点列出来,提倡什么反对什么很鲜明,远不像鲁迅在文章里用个什么“异”来暗指钱玄同,害得语文老师跟学生们解释半天。从这个角度来看,胡适的文章其实更适合在中小学课本里学习,可惜的是胡适政治不合格。
政治不合格的书读多了比较危险,于是这几天换脑子,开始读另外一本闲书:老威的《中国底层访谈录》。这套上下册的书我是三年前在网上读到了一部分的,后来在南华书店买到了一套,如今翻出来,才发现在书的封面上,有“中国新闻史上的奇迹”几个字样,猛想起去年某时看到的一篇署名冯善书的文章《<民间访谈录>是大陆新闻史上的奇迹?》,这里所说的《民间访谈录》就是《中国底层访谈录》的台湾版。冯善书同志大概学历比较高,理工科的成绩也不会差,从老威的书中寻章摘句,挑出十几处来证明这不是一部“新闻作品”,而只是一部“文学作品”。
很明显,作为文学作品的话,《中国底层访谈录》给人的震撼力无疑会大打折扣,这也就算近年来为什么有许多畅销书作家们喜欢在自己创作的小说封面上打上“自传体小说”字样的原因。但我并不认为在中国的新闻纸上刊登出来的那些新闻,有哪一篇比老威的这个系列访谈更真实,更具有新闻性。
以教科书里对新闻的定义为标尺,来度量老威的这部书,无疑是愚蠢的,况且新闻和文学之间,界限本就不是非常清晰的。不过这种对底层生活一无所知、只凭纸上理论想当然的思维习惯,倒是中国所谓精英知识分子经常干的事情。当年厉以宁抛出取消福利保障论,就是经典一例。这种论调,基本上和两会时候某位官员大哥的国内旅游污染环境论是一个档次的。一个笑话说母亲告诉自己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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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在《<水浒传>考证》里,引用了金圣叹的多处批注,并批判说“这种穿凿的议论实在是文学的障碍”。胡适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对文学作品的批注、解读和议论,又有那一项不穿凿呢?我等80年代生人的新青年们,虽然说没赶上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可是那个年代留在我们中小学时候语文课本里的烙印,却无处不在,这些烙印哪一项不是穿凿附会的?红楼梦是批判封建贵族腐朽生活的,葛朗台是反应资本主义国家赤裸裸金钱关系的,李白的诗是讴歌祖国大好河山表现爱国主义精神的……
穿凿附会是一切文学评论都绕不开的,其中的区别无非是有人穿凿得高明些,有人穿凿得拙劣些罢了。我读中学时候,课本里有一节《武松醉打蒋门神》,跟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一样,武二郎在开打蒋门神之前,先是照例唠叨几句颇解气的话——这也是文人写书的毛病,笔下明明是气得“三尸神暴跳”的蛮汉,却能够在气头上巧舌如簧口若悬河地来一段讨伐檄文,从来都不会举拳就打,实在令人费解。这一回武松吃了酒,先是运用了欲抑先扬的手法,表扬店里的酒“略有些意思”,接着问酒保:“你那主人家姓甚么?”酒保答姓蒋,这是准备动手打人的武松说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反问说:“却如何不姓李?”小时候书看到这里,都是费解的。于是那些全身心浇灌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们,就穿凿解释说,“李”谐音“理”,武二郎的意思是说他们主人不姓李、不讲理。
这个穿凿实在不怎么高明,连小孩子也糊弄不过,于是心里结下了个疑问,直到后来读到清人张潮的《幽梦影》,碰巧也有关于这句话的解释。张潮说:
《水浒传》武松诘蒋门神云:“为何不姓李?”此语殊妙。盖姓实有佳有劣。如华、如柳、如云、如苏、如乔,皆极风韵;若夫毛也、赖也、焦也、牛也,则皆尘于目而棘于耳也。
显然,张潮也是在穿凿,只是穿凿得比辛勤园丁们要高明好几个档次。张的穿凿看起来似乎无理,仔细想想却生动有趣。姓有佳劣,其实不是姓本身,而是这些汉字有佳劣。记得有次采访唐师曾,本来是准备和他聊摄影话题的,结果他晃着大光头,天南海北扯了一下午不相干的事情,打断都很难(人家是资深记者,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记者打断自己谈话)。我还记得颇有趣的,就是他说到中文对各国国名的翻译,颇有势利眼的味道:那些国力强大的,都是两个字,而且都是好字眼,比如说英国、美国、法国、德国、俄国,而国力小的,就只能叫毛里求斯、坦桑利亚之类难听难记的名字了。这个说法后来又有朋友在闲聊的时候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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