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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暮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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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

  
[ 2010-02-05 11:21:27 | 作者: 老刀 ]
  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里将万历皇帝后期的怠工行为称为“无为”,实在不应该,尽管他也给“无为”加上了引号。
  万历的怠工有点类似“非暴力不合作”,他不与明朝中晚期势力强大的“士林”为敌,也不能容忍自己屈从于他们,于是便对任何事情都采取置之不理的不合作态度。无论作为皇帝的万历此时拥有多少主政的实权,但在纲常严格的明朝,要想绕过他去做事,也是办不到的。这感觉如同一个企业高层,当他的意见和所有中层相左的时候,他不屈服的唯一办法就是不签字。
  但这不是“无为而治”的要义。这只是表面上的不作为。无为、道、上善若水作为老子思想的精要,三者是相通的。所谓无为,其实是对道的一种尊重,为政者应该因道施政,这也恰是水的品质,之柔至刚。
  初中时候历史老师就教导我们,历史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是不随个人意志、某个阶层的意志而转移的。善哉,我们所受的教育里还有这样精华的句子,可惜的是教导我们的官方,已经把这句话遗忘了,不会借力发力打太极,而是一味拿民脂民膏筑城墙,太愚蠢了。

历史的真相

  
[ 2010-02-04 10:51:09 | 作者: 老刀 ]

  (左图吴思在研讨会上)

  1月25日,供职的盛大文学研究所在北京召开了一场历史研讨会,主题是我拟的“文学叙述中的历史真相”。所邀请的嘉宾包括《炎黄春秋》杂志社社长、《潜规则》《血酬定律》作者吴思,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张鸣,《历史学家茶座》编委、历史学家徐庆全,社科院研究员、历史学家雷颐,《中华文学选刊》主编、文学评论家王干,文学评论家李静,历史学者綦彦臣,还有著名的历史作家,北京大学博士史杰鹏(天涯ID“梁惠王”)等等,阵容可谓强大,既有徐庆全老师这样科班出身的历史学家,也有自谦为“二把刀”的吴思、张鸣,也有王干等文学评论家和史杰鹏这样的知名历史作家,恰可涵盖研讨会主题涉及的方方面面。

  原定两个小时的研讨会,开了三个多小时,精彩话题不断。三万多字的速记稿,这几天陆陆续续看完,受益太多。

  我记得在我念初中的时候,还经常听到一句话说“文史不分家”,时隔二十年,当文学在网络、出版的刺激下一路狂飙猛进的时候,历史也确实稍微搭了一趟顺风车,于是有了所谓历史热,从横扫图书市场多年的《明朝那些事儿》到百家讲坛,历史开始以亲民的姿态走进寻常百姓的视野。

  但同时也越来越多的人在指责历史写作的不严肃,编造、篡改、恶搞、大话之风盛行。但我相信没有一个作者会承认自己在捏造历史,他们做的有两件事情,一是以现代人的视角审视历史事件,充实历史细节,让正史里的记录丰满起来,二是将历史通俗化、平民化。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现代人才干的,最著名的便是蔡东藩,十一卷的《历朝通俗演义》,堪称通俗历史的经典之作。但我想是没有历史学家愿意去承认蔡东藩是历史学家的,他们更愿意把蔡东藩看成是历史小说家。

  张鸣在研讨会上就表示,他和吴思,都是不被认可的。“我们不是正经八百的,吴思到现在为止,好像就我这个所谓的历史学家认他,人家都不认他。”“为什么你吴思的东西他们不认帐?吴思东西有太多经济学的味道,这种经济学的味道实际上在历史学家看来是不合家法的,这种方式不合家法。但是吴思是要分析的,他是用经济学的方式进行分析,所以他们不认。我们自己划了一个圈。”以历史随笔为读者喜欢的张鸣还说:“做清史的不能碰民国史,如果你越界了,就觉得你这个人不懂规律。更别说别的学科,别的学科你碰都不要碰。当然,你在叙事中尽量让文笔好一点,让它漂亮一点,这时候也会排斥,你比如有的先生文笔非常好,但是他有意去避开这一点,他非把文章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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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楚:有头无头盖棺论

  
[ 2010-02-03 09:19:14 | 作者: 老刀 ]

  (左图为《胡适家事与情事》封面)

  团结出版社2007年底出版杭州朱文楚的《胡适家事与情事》,其中记录了作者对胡铁花无头尸案的一段求证过程,如下——

  有头无头盖棺论

  绩溪县上庄镇外将军降山的胡氏祖墓里,埋葬着胡适祖父母胡奎熙、程氏和父亲母亲胡铁花、冯氏。那座墓园是1928年 建造的,墓碑两侧,胡适还取《神童诗》两句,勒石作上下联树碑,云“人心曲曲弯弯水”“世事重重叠叠山”。此言不虚,逝者的生前身后,曲曲弯弯旅历世态,乃至化成白骨后近一个世纪,还是重重叠叠纠缠着殉国者的一个头颅!

  胡铁花客逝厦门后,由其二子嗣秬(绍之)披戴重孝扶柩回归上庄村。正坐在前厅的冯氏闻此凶信,突然身子往后一倒,连椅子一起跌倒在门槛上,昏厥过去。间歇,满屋哭声一片。紧接着的是胡铁花遗体安葬和神主牌入供胡氏宗祠的两件大事。徽州乡间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凡“凶死”(死于非命)的人,不得归葬祖籍地,神主不得入宗祠。胡铁花的死讯早于他的棺柩到上庄村,已传云,是在与日寇作战时殉难,失去了首级;又传说是刘大帅(永福)不肯放行,“以军法论处,枭首示众”;再加上上庄乡人眼中,胡铁花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怪人”,而今归葬故里,棺材里那个尸体,恐安上了一个金头颅(或银头颅)。悲怆已极的当家子(绍之)(长子嗣稼是个庸人)忍无可忍,对那几个阻饶挠下葬村人说,我与你们赌头吧!我可以当场开棺,如果棺内无头,你们砍下我的头;如果有头,我就砍下你们的头……谁敢拿自己的脑袋去动真格?于是棺厝下葬和神主入祠两件事匆匆了结了。

  胡铁花的灵魂在他历尽艰辛主持建成的宗祠内,与诸先宗亲倒相安无事,但他的遗体却并未“落土为安”。“人心曲曲弯弯水”,盗墓者一直觊觎那颗传言中的金头!

  笔者朋友注册会计师程法德先生曾在绩溪八都一带住过有年,也听到过一个类似的荒诞的传说,云:宅坦村胡铁花的同族年长堂兄胡宝铎,进士出身,赐翰林,官至兵部主事。病故后,皇帝赐于他一颗银头,随同棺椁运回绩溪老家安葬。遗族为防有人盗棺,配备了五具相同的棺椁一起随运。胡氏一媳妇为辩真假,曾将一枚绣花针钉在真棺上。于是人们问,那四口假棺材埋到那里去了?胡宝铎明明是病故的,有头颅的,要银头干啥,岂不遭来戮尸?荒谬,荒谬,实在一些无聊的人想金头、银头想得入魔了。但民间这种荒诞流言,一旦时间久了,会“弄假成真”的。

  再说胡铁花的墓穴,确实被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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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刚:胡铁花先生墓中的无头尸疑案

  
[ 2010-01-28 22:45:55 | 作者: 老刀 ]
  【按】刚写完这篇说胡铁花死于脚气的博客,又在新浪读到唐德刚《书缘与人缘》中一篇《胡适父亲胡铁花先生墓中的无头尸疑案——重读适之先生<四十自述>有感》,其中提到:读了似乎无可置疑的张文,连那有考据癖的胡适先生和所有胡适传记的作者,都没有怀疑上述故事的真实性,而人云亦云了。又有谁能想到,铁花先生之死,是在厦门或台湾被人“杀头”的呢!未知其详,但想来以唐德刚的声望和他与胡适的关系,是断不会拿此时胡说的,全文转在这里,作为线索备用。

胡适父亲胡铁花先生墓中的无头尸疑案


——重读适之先生《四十自述》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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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刚《书缘与人缘》(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封面


  在50年代的末期,当我襄赞胡适之先生撰写他的“口述自传”时,我曾力劝“我的老师”、“我的朋友”以《四十自述》为基础,从而扩充之,一直写到目前(1958年)为止。
  我那时的想法是:第一,把他“十九岁出国以前”那一段先补充一下。他既然写了“我的母亲的订婚”,为什么不加一篇有关“我的父亲的事业”呢?写点铁花先生的生平,不是很好吗?
  他既然写了“九年的家乡教育”,为什么不再补充点清末民初有关故乡徽州的风土人情呢?古老汉学的发源地徽州的旧面目,今后不是只可从像适之先生这样的人的记忆中去寻找吗?为何不叙述一下呢?
  我在这方面的建议,“我的老师”倒颇能听得进,所以他在《胡适口述自传》一书中,便有了《故乡和家庭》和《我的父亲》两章之出现。
  适之先生是我所认识的师友之中治学最严谨的一位,有九分证据绝不讲十分话。但是“我的老师”生前无论如何未想到,他对他自己的父亲之死,却相反的,以一分证据,讲了十分的话。
  有关适之先生的父亲之死的真实情况,恐怕所有写有关胡适的传记作者——包括张经甫、罗尔纲、黄纯青、曾乃硕、王伊同(英文)、李敖、胡颂平、唐德刚(中英文)和另外一些洋人,向来都没有“不疑处有疑”吧。
  根据当年张经甫替适之先生弟兄伙所写的《胡铁花先生家传》,有关他们父亲铁花先生之死的情况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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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九年私塾生涯之一

  
[ 2010-01-28 22:36:54 | 作者: 老刀 ]

  (左图为胡适的父亲胡铁花)

  胡适生于光绪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也就是公元1891年12月17日。根据《四十自述》:“我小时候也很得父亲的钟爱,不满三岁时,他就把教我母亲的红纸方字教我认。”据胡颂平编《胡适之先生年谱长编初稿》第一册,胡适的父亲胡铁花在光绪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1892年3月22日)到台湾就任。次年二月,胡适随母亲冯顺弟从上海到台湾,在台南住了十个月,后来又在台东住了一年零十八天,到光绪二十一年一月十三日(1895年2月7日),在甲午战争日益吃紧的情况下,胡铁花安排家眷回故乡。

  胡适的开蒙,应该就是在他与父亲相处的这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这两年里,胡铁花做了台东直隶州知州,兼统镇海后军各营,想来是没有多少时间亲自教胡适识字的,这一点胡适在《四十自述》中也提到:“他(父亲胡铁花)太忙时,她(母亲冯顺弟)就是代理教师。”这一年多的识字效果如何,胡适《四十自述》的后面提到:“但我在学堂并不算最低级的学生,因为我进学堂之前已认得近一千字了。”这近千字,大约都是胡铁花和冯顺弟教的,因而胡适的读书生涯,可以说是他父亲开蒙。

  1895年,虚岁5岁,周岁不过三岁零几个月的胡适回到家乡徽州,接受了长达九年的私塾教育。 胡铁花在1895年胡适母子回徽州后不久,就因台湾沦陷撤回厦门,因脚气发作严重,死在了厦门。胡适一生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不足两年,但胡铁花却对胡适产生了重要影响。这些影响,主要体现在三点:

  一是直接开蒙。胡适由父亲开蒙,并且在回乡读私塾时,因为不需破蒙,他免读了《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神童诗》之类的书,而是直接开始读他父亲编的一部四言韵文《学为人诗》,第二部同样是他父亲编的四言韵文《原学》,随后才开始读《律诗六钞》。从这一点看,胡适最初所受的尽管同样是私塾教育,但却稍微有别于一般私塾。当然,以不足四周岁的年纪看,胡适要想完全领会胡铁花在《学为人诗》和《原学》里传递出的思想,是不现实的,但在《四十自述》中,胡适同样提到,他所在的私塾,是不只“读书”的,还“讲书”,“我母亲大概是受了我父亲的叮嘱,她嘱托四叔和禹臣先生为我‘讲书’……我一生最得力的是讲书”,由此可见,胡铁花所编的两本启蒙教材,对胡适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

  二是通过母亲冯顺弟对胡适的影响。母亲冯顺弟对胡适读书的严苛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这其中最主要的动力来源,可以说都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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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崧其人

  
[ 2010-01-28 11:36:51 | 作者: 老刀 ]

  (左图为桂林榕湖畔的唐景崧铜像)

  郭德纲在许多段子里都有得脚气私人的包袱,大多数人都一笑了之。其实因脚气送命的,确有其人,胡适的父亲胡铁花便是一例。

  甲午战争次年,中日议和,割让台湾。当时胡铁花任台东直隶州知州,兼统镇海后军各营。胡适在《四十自述》里提到,1895年4月,“我父亲在台东办后山的防务,电报已不通,饷源已断绝。那时他已得脚气病,左脚已不能行动。他守到闰五月初三日,始离开后山。到安平时,刘永福苦苦留他帮忙,不肯放行。到六月廿五日,他双脚都不能动了。七月初三日他死在厦门,成为东亚第一个民主国的第一个牺牲者!”

  不知当时的脚气是否与现在的脚气是一回事,但胡适在这里称胡铁花是“东亚第一个民主国的第一个牺牲者”,却颇有意思。同样在《四十自述》里,胡适简单记述了割让台湾后岛内的政局变化:“那年四月,中日和议成,把台湾割让给日本。台湾绅民反对割台,要求巡抚唐景崧坚守。唐景崧请西洋各国出来干涉,各国不允。台人公请唐为台湾民主国大总统,帮办军务刘永福为主军大总统。”

  唐景崧的功过,后人评说不一,但至少在保台抗日这个问题上,他的立场是坚定的,只是做法也许有所不妥,在奏请清廷不割让台湾未果的情况下,也未必就只有成立台湾民主国一条路。

  《清史稿·唐景崧刘永福列传》对唐着墨不多,简述了台湾自刘铭传后,到唐景崧手里,因为唐与刘永福“积不相能”,以至于“将领多离心,兵浸骄不可制”。关于胡适口中所说的东亚第一个民主国的全过程,《清史稿·唐景崧刘永福列传》记录:“割台议起,主事邱逢甲建议自主,台民争赞之。乃建“民国”,设议院,推景崧为总统。和议成,抗疏援赎辽先例,请免割,不报,命内渡。台民愤,乃决自主,制蓝旗,上印绶於景崧,鼓吹前导,绅民数千人诣抚署。景崧朝服出,望阙谢罪,旋北面受任,大哭而入。电告中外,有“遥奉正朔,永作屏籓”语,置内部、外部、军部以下各大臣。命陈季同介法人求各国承认,无应者。无何,日军攻基隆,分统李文忠败溃。景崧命黄义德顿八堵,遽驰归,诡言狮球岭已失,八堵不能军,且日人悬金六十万购总统头,故还防内乱,景崧不敢诘也。是夜,义德所部譁变。平旦,日军果占狮球岭,溃兵争入城,城中大惊扰乱,客勇、土勇互仇杀,尸遍地。总统府火发,景崧微服挈子遁,附英轮至厦门,时立国方七日也。”

  从这段记述看,唐景崧建立民国,并非出于不臣之心,实属无奈。那位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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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梵的中年

  
[ 2010-01-15 11:17:42 | 作者: 老刀 ]
  因为感冒,早早关了电脑关了电视靠在床上看书,正好看到前几天在南京黄梵刚刚送我一本薄册子,翻开读到这首《中年》:

青春是被仇恨啃过的,布满牙印的骨头
是向荒唐退去的,一团热烈的蒸汽
现在,我的面容多么和善
走过的城市,也可以在心里统统夷平了

从遥远的海港,到近处的钟山
日子都是一样陈旧
我拥抱的幸福,也陈旧得像一位烈妇
我一直被她揪着走……

更多青春的种子也变得多余了
即便有一条大河在我的身体里
它也一声不响。年轻时喜欢说月亮是一把镰刀
但现在,它是好脾气的宝石
面对任何人的询问,它只闪闪发光……


  很久不读诗,特别是这样节奏缓和平静到让人回味多日的诗。我不知道这首诗在黄梵所有作品中的分量如何,从题材看,这是一首与诗歌本身气质一样安静低调的作品,应当不会为评论家们过多好评,但却能赢得广泛的读者共鸣。
  我印象中的黄梵,和这首诗的气质是完全吻合的,安静内敛,包括他说话的语气。第一次看到黄梵是在南大附近的一个酒局上,招待一位外地来的诗人朋友,那位朋友看到黄梵的第一句话就说我们十年不见了。那是00年左右的事,我还在读书,以为十年很久,如今我与黄梵再次在南京见面,也差不多十年了。
  “走过的城市,也可以在心里统统夷平了”,南京在我心中,大约也被夷平了。从南京离开的时候,我与十几个同学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痛哭,我还记得列车开动的时候,一个被分配到广西的同学从车窗里把上半身伸出来,双手挥舞着喊兄弟们再见了。毕业两年后,当我脱下军装,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南京,在街边,对着巨大的蔡琴演唱会广告牌感慨,心里默念着南京我回来了。然而在拿了五个月800的月薪后,我带着对南京的诅咒离开了。
  再回到南京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的心情了。站在南大旁边的新杂志咖啡馆门口,脑子里会快速闪过旧日的地图,拐过去青岛路上是半坡酒吧,另一边是当年常去的小酒馆,不知道老板还是不是那一位。有几次很冲动想走去看看,不过几百米,但一直没有真去过。
  有这样的冲动,就说明体内还留着青春的骨头。正如写中年的黄梵,窃以为他也不是完全告别了青春的仇恨而进入中年,黄梵的锐利,从诗歌里转入了他的观点里。

士说新语:点菜记

  
[ 2009-12-22 14:06:37 | 作者: 老刀 ]
  湖州柯平教授,从事明清文学研究多年。江湖传言,与柯老师谈话,如读明清笔记,清新雅致,回味无穷。

  每次车过湖州,看到路边高耸的广告牌上写着“寻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合住湖州”,我便想起我心中的湖州三宝:湖笔、柯平和西塞山前的张志和。

  我在耳朵里灌满柯平这个名字后很久,才在杭州印象画廊得以一睹柯老师风采。那是杭州每年年底例行的文人艺术家们迎新年聚会,我忝列其间,刚到不久,便有朋友拉我去见柯平。那晚人多,未及与他细聊,只记得昏暗的灯光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人不知觉就有了在智者面前的胆怯感。

  后来接触多了,方知柯老师其实是个爱说爱玩的人。他谙熟名人掌故,段子也多,大约是研究明清文学的副产品。如今我要提笔来写他的段子,不免手发抖了。

  某日与朋友相约拜见柯平,在他住处附近小酒馆小酌。柯老师亲自点菜,子丑寅卯,服务员记下,不多时托盘托来凉菜四碟,刚一摆下,柯平便说,好像不对。我们刚举了筷子,听说不对,都住了手。柯平叫服务员拿来菜单,果然上错了菜。

  事后柯平解释说,当时他也未从记忆里拿点的菜单出来核对,只是有些菜,放在一起就明显不对,如同读书时看到一个突兀的词,肯定是有问题的。

  点菜的学问我迄今也未学会,只是这用词不能突兀,倒是记下了,此后写文章,每处放一个字,都加倍小心。

士说新语:考博记

  
[ 2009-12-22 14:05:19 | 作者: 老刀 ]
  杭州江离,年少即有诗名,世人多视为70后代表诗人、评论家。然而前些年,江离职场之路却多舛,媒体跑过热线,机关写过公文,商场呛过水。

  江离好饮,圈内皆知。我在杭州时,与江离同住城西,经常凌晨一两点接到他的电话,命我去喝酒,直至东方既白。某年月日,我还未下班,便接到他电话,言在住处附近有酒局,同饮者甲乙丙丁。

  未过二更天便接到他的电话,令我吃惊,心里想着必有什么事情,匆匆了了手里的稿子,拍马赶到,方知他新从我等都很羡慕的某机关辞职。理由不必多问,几千年前陶潜就这么干过。是夜痛快畅饮,到拂晓时分,方才“家家扶得醉人归”。

  江离不善表达自我内心,但我们都清楚,他胸有大志,亦有“腰中枉挂三尺剑”之恨,颇不得志。所以当那次酒局后,我们听说他准备考博,潜心学问,都大喜,以为他从此将能“得其所”了。

  此后半年,酒局果然少了江离的身影,但我们却都无怨无悔,静等佳音。有外地朋友赶来,问及他,我们都主动打圆场:江离闭关复习考博,不便打扰。

  考博日,这个本与我们无关的日子,却因为江离被我们惦记起,考前连个短信也不敢给当事人。谁料当事人不到中午便打来电话,相约某处喝酒。

  这次大家大约都差不多把马屁股拍红了,急匆匆赶到,方知江离闭关准备大半年,却因贪睡误了赶考时辰,磨破嘴皮,考官也未让进,只得约我们速来解酒瘾了。

  此后又经几世几劫,江离终于去了《江南》杂志,算是真的得其所了。

士说新语:冷兵器

  
[ 2009-08-07 10:02:26 | 作者: 老刀 ]
安民告示:北京晨报新开一专栏,名曰“士说新语”,专说文人八卦段子。鉴于记忆力有限,恐怕诸多事情,记录有偏差,且编辑严格限定字数,豆腐块大小,难免添油加醋了。恳请相关当事人,若不小心看到我在八卦关于你的段子,请千万假装没看见。

冷兵器




  吾友无奇,陕西诗人,曾有“使平凡的肉体迸射光芒/我就是那幸福又贫穷的诗人”之句。

  所谓关西大汉,不虚言也,无奇身高一米八,折成南北朝时的制度,七尺有余,已入七尺男儿之列。只可惜生了一副袅袅婷婷的身段,齿白唇红,既没有黝黑的皮肤,也没有喊破嗓子的信天游。

  古人风雅,有姓名字号,现代人亦不含糊,昵称马甲ID,一个都不能少。无奇的QQ,名曰“冷兵器”,令认识他的人,颇不以为然。

  然而,真正的朋友,都知道无奇这3字名头,也是一番打拼而来。

  原来,无奇君曾在一家私企打工,一次因工资问题,和老板起了争执,老板以为一向说话轻声细语的无奇不过了了,便又拍桌子又耍酷,搞得无奇无言以对,所谓秀才遇见兵,眼看胜负已判,没想到无奇转身抢下办公室墙上挂着的装饰军刀,大喝一声:“老子剁了你!”愤怒的冷兵器先生最终被保安架出大门,并同时失业,自然,欠薪也要不回来了。但此事给老板留下了后遗症,从此办公室墙上再无任何装饰品。

  其实,这绝非无奇唯一的杰作。几天前他招待外地来的朋友,不想闯入一家黑酒吧,六瓶不知名的洋酒下肚,被痛宰了五千块。半夜回来,无奇咂摸了几天,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跑去报警。

  无奈,一无发票单据,二无录音录像,警察也很为难。无奇见无法解决,立刻暴跳起来:“那成,我一把火把这黑酒吧给点了。”几位警察看着无奇那文弱的面容,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历史上,张飞曾要烧诸葛庐,把孔明逼出了山。无奇的暴躁,也颇有成果:酒吧退了三千元,息事宁人。

  君子之怒,震慑力若此,然相貌姣好不如无奇者,万勿尝试。毕竟,冷兵器是需要冷的,倘冷得不够,那“平凡的肉体”,大概是无法“迸射光芒”的。

人人都是演员

  
[ 2009-08-07 10:01:58 | 作者: 老刀 ]
以下是来自中国网的一则消息:
http://www.china.com.cn/news/local/2009-08/02/content_18248354.htm
北京地铁车厢将音频监听 警方可对现场原音重现

新闻中心-中国网 china.com.cn/news  时间: 2009-08-02  责任编辑: 一言
地铁、轻轨内的视频监控系统今后将加装音频采集器,遇到突发事件,警方可对现场进行原音重现。

昨天,记者从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了解到,本市首部《城市轨道交通安全防范技术要求》强制性地方标准将从8月1日起正式实施。按标准条文要求,轨道交通的列车客厢等处须进行音频监听。

按要求,轨道列车内功能设施至少应包括视频监控系统、紧急报警系统、化学监测系统和车厢音频监听系统。

标准特别提出,轨道交通的列车客厢等处须进行音频监听。轨道交通的车载系统应具有系统信息的存储功能。列车接入图像、客车车厢手动报警、监听音频和化学报警信息的本地存储时间应不低于7天,车载系统信息存储时间不低于30天,事件和报警信息存储90天。

记者从公交警方了解到,目前北京各条地铁线路都已经在站台、出入口等区域配备视频监控系统。今后将在视频监控系统上加装音频采集器,以便对现场声音进行收录。


看到这则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街上买一座神台,从书架里把奥威尔的书拿出来供起来。
伟大的铁幕终于出现了,奥威尔成功了,他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预言家。
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他书中的演员。

野外新站

  
[ 2009-07-17 09:20:06 | 作者: 老刀 ]

开会成果:有人与我说故事

  
[ 2009-07-14 10:10:58 | 作者: 老刀 ]
■ 有人与我说故事

有人与我说故事
在夏日的午后
房间里空无一人
天空中空无一鸟
故事便从这空虚里开始
茫茫如透明的薄雾
纠缠那么多死去的人
和死去的事

有人与我说故事
此刻阳光西斜
楼群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孩子与老人同时在昏睡
整个城市充满了乏味的“嗡嗡”声
或许是转动的电扇叶片
或许是飞驰而过的汽车
或许是冗长的会议发言
下午,白皙得如同一张死人的面孔

有人与我说故事
沾满泥土与灰尘的往事
已故的岁月
借打滑的墓草
在七月的午后
鬼魅般悠来荡去……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 2009-07-10 13:32:12 | 作者: 老刀 ]
说的是廉颇老的时候
还能上饭否
后来河蟹来了
就上不去了

中国人的精神?

  
[ 2009-07-10 10:29:43 | 作者: 老刀 ]

  近100年前,辜鸿铭先生在《中国人的精神》一书里向西方人介绍中国文明的特征,即:精深、博大、淳朴和优雅。

  辜鸿铭认为,美国人博大、淳朴但不精深,英国人精深、淳朴但不博大,德国人精深、博大但不淳朴,法国人虽然拥有与中国文明一样的优雅,但法国人不够精深、博大、淳朴。由此,辜鸿铭先生认为,在西方传播中国文明,有利于美国人精深、英国人博大、德国人淳朴,法国人则同时获得这三种品质,以拯救面临崩溃的欧洲文明。

  1915年前后,欧洲正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文明在战火中无处安身,而此时的中国,正值中西文明碰撞而形成的思想最辉煌时期,从这一点来看,辜鸿铭的话倒也不是完全的自大。

  西方人有没有照着辜鸿铭的话去做,我们不清楚,但几年后,在中国倒是掀起了一股西学热潮,当革命还没有战胜改良的时候,这股热潮催生了一大批学贯中西的大学者。几十年后,当中国传统文明的命被革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全盘横向移植西方文明了。遗憾的是西方文明并不是在哪里都可以生根发芽的,来到东方后,产生了许多基因突变之后的畸形。

  如今畸形已经不再流行了,我们只能在空荡荡的荒原上迷惘度日。

  20年前的青年,可以拿血肉之躯去阻挡坦克;今天的青年,都恨不得把用父母的钱买来的跑车改装成坦克。精深、博大、淳朴与优雅,是否真的存在过,我们都不是十分清楚。但至少在这张图中,我们看不到这四种品质的一丝影子。